瑞幸咖啡造假后,无论哪个中国公司看起来都像骗子


2020-04-12 00:44 | YWYF | 来源:Sfnews

我们是做空机构,我们是带有偏见的,但上市公司也是。

——格劳科斯研究

文 / 巴九灵

泉源:吴晓波频道(ID:wuxiaobopd)

瑞幸咖啡财政造假的火,又烧到了其他中概股公司的身上。

4月7日,做空机构浑水在推特上宣布了一份狼群研究(Wolfpack Research)针对爱奇艺的看空陈诉。这份陈诉称爱奇艺早在2018年IPO之前便存在欺诈行为,且涉嫌财政造假。

狼群研究认为,爱奇艺通过夸大42%-60%的用户数量虚增了2019年的营业收入,规模到达80亿-130亿元人民币。

他们凭据两家可以进入爱奇艺后台的广告公司的数据,分析了2019年9月某一周里爱奇艺在19个一线、新一线都会的平均日活跃用户数,并与爱奇艺官方披露的数据对比,推断爱奇艺用户数存在泡沫。

小巴以为,狼群的指责虽狠,但和做空瑞幸的团队比起来,这次做空存在一些问题——首先是样本太小。

狼群研究统计的时间为一周里的3个事情日和1个休息日,共4天。而此前瑞幸咖啡的做空陈诉里观察了1832家门店。

小巴第二个认为说服力不够的,是狼群对于爱奇艺团结会员收入的质疑。

爱奇艺近年来先后与京东、知乎等多个平台开展互助,推出了团结会员。因为购置团结会员的价钱比单独购置两个平台的会员更优惠,所以两年内爱奇艺的付费会员数从6010万人激增至1.07亿人。

爱奇艺官网显示,最新的会员是与携程、屈臣氏的团结会员

但与外部平台的互助也会带来一个问题:收入应该怎么算?

以用户在爱奇艺平台上购置爱奇艺与京东的199元团结会员为例,假设会员费平分,爱奇艺的会计处置惩罚是这样的:

199元全部确认为自己的收入(其中一部门为递延收入——用户开通爱奇艺年度会员,爱奇艺在财报中只能确认财报季对应那3个月的收入,剩下9个月的会员费归为递延收入,将在接下来按季度转成正常收入),将99.5元计作销售用度支付给京东。

这番操作后,爱奇艺的收入大大增加,但账目上其实并没有“独吞”这笔钱。究竟,该给京东的钱,还是给了京东,算净收入的话,就是会员订阅99.5元没变。

那爱奇艺财政造假了吗?算不上。这种会计处置惩罚方式是被允许的。

但狼群研究诟病的正是这一点。他们以此认为爱奇艺夸大了会员订阅收入。

如果非要分析爱奇艺推出团结会员的倒霉影响,或许会是这样:假设原先有10亿用户,其中1亿用户付费199元,9亿是普通用户;推出团结会员后,付用度户酿成3亿,但付费金额下降至99元,普通用户淘汰至7亿。

从收入角度来说,由于增加的付用度户只需要支付99元/人,所以这笔账算下来,最后是这样的:

针对这个操作,分歧也泛起了:爱奇艺以及看好团结会员的人相信,可以先使用团结会员将普通用户转化为付用度户,后续逐步涨价;而不看好的人如狼群研究则认为,推出团结会员后,单个用户的价值被削减了,属于寅吃卯粮,爱奇艺的市值应该下跌。

两者的差异是:投资者信其有,而空头信其无。

问题是,瑞幸被做空在前,这时候大部门投资者的心理也悄然发生改变,相信的人越来越少,质疑的人越来越多。

此外,陈诉中还质疑了爱奇艺虚增视频版权生意业务的收入(独播剧授权给其他平台的收入,类似转播费)、视频播放热度在人口稀疏的内蒙古泛起异常(人口集中的东部地域应该是寓目视频最多的地方)、上报海内工商部门的收入与上报美国证监会的收入差别以及对外投资失误等问题。

对于这些疑点,小巴并非相关专业人士,不能简朴下结论,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但基于指责用户数注水的理由不够充实(还忽略了热播剧对平台用户活跃度的影响),小巴更倾向于认为做空证据不足。

从爱奇艺当日盘中下跌10%、收盘时反而上涨3.22%的股价体现来看,市场上大多数投资者也是这么认为的。

饱受瑞幸事件次生灾害的,也不止爱奇艺一个。

在爱奇艺被做空后的越日,好未来公布通告,自曝内部员工与供应商同谋,通过伪造条约虚增了“轻课”业务的销售数据。通告马上引发好未来股价闪崩,盘后一度跌约30%。

*好未来的轻课业务是与电视节目署理商互助,使用电视机大屏幕在客厅播送教学内容。

对于好未来自曝造假,市场上同样有两种看法。质疑者认为厨房里不会只有一只蟑螂,员工伪造业务条约只是造假的冰山一角。

而相信好未来的人则认为:轻课整个业务规模不到1亿美元,占好未来2020财年总营收的3%到4%,而员工虚增的收入占比就更小了,好未来公司主观上没有造冒充图,顶多是内控不严。

历史维度看,任何公司都市面临企业治理上的“黑天鹅”——2012年,泸州老窖的经销商与当地某银行行长勾通,伪造银行存款单骗取了泸州老窖1.5亿存款。

但无论如何,负面消息总会在一段时间里影响一部门人的投资决议,以前影响的人少,瑞幸事件后或许会变多。

股价被带崩的另有另一家在线教育公司跟谁学。4月7日与4月8日两天时间,跟谁学股价下跌12%。

2月25日,做空机构灰熊研究(Grizzly Research)公布做空陈诉,认为跟谁学涉嫌夸大财政数据、大批量刷单、通过关联公司遮盖财报等等。

4月3日,跟谁学公布的2019年财报数据是收入同比增长凌驾4倍,净利润增幅凌驾10倍;图自西部证券。

如果以2月25日跟谁学收盘价44.09美元盘算,停止4月8日,跟谁学的股价因做空下跌了33%。

在支持者看来,跟谁学因财报数据过于靓丽被做空是因为外国机构不懂中国人学习英语的热情。

而在做空机构看来,过高的毛利率就是不正常,肯定存在问题。以此为起点找出种种或真或假的财政毛病,就能做空它。

从瑞幸咖啡到跟谁学再到爱奇艺,不管在外洋上市的中国公司从事什么业务,在美国投资者眼中,他们都有一个配合的名字,叫做“中概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一轮中概股大规模被针对是在2011年前后,在浑水、香橼等做空机构偷袭下,绿诺科技、中国高速频道、东南融通等多只中国观点股因造假被停牌或退市,随后攻击面扩大至所有中国公司,网秦因股价跌破1美元惨遭退市,360私有化回A股……

据安永《全球IPO最新信息》披露,2010年全年在美国上市的中国企业高达42家,退市的仅有3家;到了2011年,上市企业淘汰至14家,退市的企业数量激增到41家。而在2012年上半年退市的中概股公司数量便到达19家,全年仅唯品会和欢聚时代两家公司赴美IPO。

所以,不难明白理想汽车首创人李想在微博上对瑞幸事件的评价。由瑞幸咖啡造假引发的怀疑,对正计划上市的理想汽车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信任就像一张纸,一旦被揉皱,就再也不能恢复完美了。

但钱是投资者自己的,投资最隐讳人云亦云,当我们仔细推敲分析了每一份做空陈诉,再对照上市公司的一些思路,往往出现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势,于是判断权最终又回到了投资者自己的手里。

看好,就买入持有,认同做空的理由,就随着做空。市场先生大部门时间都很情绪化,但似乎许多次被证明,唯有最理性的那波人,更有可能笑到最后。